Genna's Line

*Onner's Bridge* 这座桥横跨四英尺的虚空，桥下的河床在她父亲出生之前便已干涸，而Genna Busterson是镇上唯一一个觉得这件事奇怪的人。 她接到了第一份独立委托——只署她自己的名字，无需任何人联署。九天的路途横亘在她与东部教区之间，那片土地从未有过任何Busterson的足迹；而她的父亲，凭着一条他打通的山道和一条他压低了价钱的麦酒路，在十四个郡县都是传奇人物，早在她学会走路之前，他便再未曾为自己的酒水付过账。 然后，郡城在她眼前分崩离析。 她随后的所作所为补好了一堵墙，也救了一座城。然而此事既无目击者，也无记录，更无任何解释。那首比她更早传回*Onner's Bridge*的歌谣，将功劳归于一位神灵——这样的说法更动人，而她所有深爱之人，都在她头顶高唱这个故事。 官府素来不解风情，默默开立了一份档案。

那份令状钉在厨房墙上，用一把馅饼叉固定着，给了她三十天。 临时分类：后裂变异体，无执照，未经审查。未能出庭：可予追诉。她父亲在担保书上联署，用的是她当年临摹学字时那熟悉的行会规整字体——因为另一个选择是在羁押中出行。 Academy Provincial 设有六个到场受理台，其中一个专门受理对"到场"本身提出异议的人。没有人能在那个窗口赢。那个窗口的存在，只是为了收下异议。还有一座法庭，不负责聆听，只负责裁定事情是否已被聆听；还有一间铸证所，证书本身即为实物；还有一处喷泉，那里的水仿佛已将自己的看法一并签署出让。 Genna 抵达时，身边带着一位她从未要求过的骑士、一颗用途不明的芜菁，以及一个合理的期待——在那栋建筑里的某个房间、某件仪器面前，终于会有人问她，她究竟是什么。 那栋建筑里，没有备着这个问题。

罚款比它所致歉的那封信早两天到，这是邮政系统的高效，而收据上写的是星期四，偏偏这是个星期二的麻烦。 两年过去了，Genna Busterson 拿到了初级执照，顶着一个没人叫对的头衔，案卷早已关闭——却从未洗清。没有洗清，没有平反。是过期，那是牛奶才用的词。 然后，一个灰衣男人走上了小道。他彬彬有礼，他心怀歉意，他从前也心怀过歉意，他自己也说不准此刻究竟站在道歉的哪一边。他带来的通知没有威胁，没有担保，没有列明惩处。国家的文书才会威胁；那才是国家在注意你的信号。这份文书只是记录。 *Keepers of the Hours* 正在审查她的那份案卷。 他们最终摆上桌面的，是她自那座桥之后一直想要的一切：档案上的名分得以纠正，任命转为永久，权力完整授予，任期无有期限，以及——她自己账目的全貌，分毫不差。